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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多年,他仍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

    我嫁给老陈,整整十二年了。

    都说婚姻有“七年之痒”,我们这都痒过两轮了,可他还是那个他。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,都这把年纪了,最让我心头一暖的,不是他偶尔送的贵重的礼物,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,而是每个月那几天,他雷打不动给我煮的那碗红糖姜茶。

    这事儿得从我们刚结婚那会儿说起。那时候我们住在租来的小房子里,厨房小得转个身都难。我第一次来例假,疼得蜷在沙发上,脸色发白。他急得团团转,又是灌热水袋,又是翻药箱,嘴里嘟囔着:“这怎么办,这怎么办……”最后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钻进厨房,叮叮当当忙活了半天。

    端出来的,是一碗深褐色、冒着热气的液体。说实话,那碗姜茶卖相真不怎么样,姜块切得大大小小,糖也放得有点多,甜得发齁,姜辣味直冲鼻子。他挠着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打电话问我妈的,她说这个管用。第一次煮,火候没掌握好,你将就喝点?”

    我捧着那碗滚烫的茶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那种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感觉。那口茶,又甜又辣,从喉咙一直暖到小腹,好像真把那股拧着的疼给化开了一些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这就成了我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规定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的“手艺”可是精进了不少。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笨手笨脚的新郎官了。他现在煮的姜茶,堪称“教科书级别”。

    首先,选材就讲究。红糖,他一定要买那种成块的、带着甘蔗清香的土制红糖,说那样的才正宗,营养好。生姜呢,要选老姜,用他的话说,“姜还是老的辣,驱寒效果才足。”他会在厨房的水池边,仔仔细细地把姜皮刮干净,然后切成薄薄的片,再切成细细的丝。他的刀工现在练得极好,姜丝均匀,像火柴棍似的。他说,这样容易出味。

    煮的过程,他更有他的一套“理论”。先用小奶锅把水烧开,然后放入姜丝,转成文火,慢慢地熬。他说,火不能大,大了姜的辛辣味就全跑了,只剩下苦味。要这样咕嘟咕嘟地熬上七八分钟,让姜的精华全都融到水里去,满屋子都会飘起那种暖洋洋的辛香。然后,他才把那块褐色的红糖放进去,用勺子轻轻地搅动,看着它在琥珀色的姜汤里慢慢融化,水的颜色一点点加深,变得醇厚而温暖。

    他从不把茶端到我跟前就了事。每次都是他自己先尝一小口,咂咂嘴,像个严谨的品鉴师,然后才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这回味道正好,快趁热喝了。”那碗茶的温度,他总是掌握得恰到好处,是烫的,但又不至于下不去嘴。

    我坐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他拿来的小毯子,手里捧着那只我专用的马克杯——杯子上印着一只胖猫,是他出差时特意给我带回来的。一口一口地喝着,那股热流顺着食道下去,整个身体就像一块被温水浸透的毛巾,慢慢地、舒展开来。小腹那种坠胀的、冰凉的酸痛感,真的就在这氤氲的热气里,一点点被驱散了。

    这十几年里,这碗姜茶几乎没有间断过。我工作忙起来,自己都会忘记日子,他却总是记得。有时候我下班回家,情绪不高,窝在沙发里不想动,他看看我,再看看日历,就默默系上围裙进了厨房。也有时候,他出差在外,晚上一定会打个视频电话回来,第一句就是:“你那个……是不是快来了?我不在家,你自己烧点热水喝,别碰凉的。” 电话这头,我又好气又好笑,心里却是润润的。

    去年冬天,我父亲生病住院,我医院、单位、家里三头跑,心力交瘁。正好赶上生理期,那天晚上回到家,累得几乎虚脱,小腹的疼痛加上心里的焦虑,让我一句话都不想说。他什么也没问,给我倒了盆热水泡脚,然后照旧去了厨房。当那碗熟悉的、冒着白气的红糖姜茶端到我面前时,我看着他被岁月稍稍刻上痕迹的脸,和那双依旧温和的眼睛,突然就崩溃了,靠在他身上哭了很久。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,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那一刻,我明白,这碗茶,早已不只是缓解生理疼痛的东西了。它是我疲惫时的慰藉,是我脆弱时的铠甲,是他在用他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我们的生活,和大多数夫妻一样,平平淡淡。有为了孩子教育争吵的时候,有为了琐事互相埋怨的时候,也有彼此沉默、各看手机的时候。激情总会褪色,浪漫也难免被柴米油盐磨去光泽。但这每月一碗的红糖姜茶,却像我们婚姻里的一个锚点,稳稳地,沉在时光的河流里。它不需要言语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。它提醒着我,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,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磕绊,这个男人的关怀和体贴,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爱情到最后,或许就是这样了吧。不再是年轻时轰轰烈烈的你侬我侬,而是融进了每一餐饭、每一句叮咛、和这一碗喝了十二年,依旧滚烫、甜辣适中的红糖姜茶里。它不名贵,却是我收到过的,最珍贵、最绵长的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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